篙,岸上的纤夫再一齐拉动,才能慢慢挪出来。
所以直到酉时,主力才抵达彭城以北四十里的第一处兵站。
这座兵站是去年右军接管徐州後新修的,位置就在泗水东岸,原本只供往来传骑换马和小股军队歇脚,四周是一圈夯土矮墙,里面两排马厩、三座粮仓,再加一口水井,最多容纳五百人。
如今梁缵带着一万多人赶来,兵站自然塞不下。
前军便依着兵站向北紮营,中军列在河岸,後军与车营靠南。
工营到地方後先平整土地,再挖浅壕、立木栅,辎重车首尾相接围成一道车墙。
四十多艘船则在兵站西面的河湾里依次停靠,船首朝北,船尾以粗麻绳拴在岸边木桩上。
水军沿河上下各放出十艘哨船,又在河心拉起一道缀着铜铃的细索,防止北军夜里顺水放火船。
骑军比主力晚了近一个时辰才收回来。
王茂章直到天色擦黑,才带着前队四百骑进入营地。
他没有遇见北军,却在前方二十余里的一处废村里发现了十几匹被剥去马鞍的死马,还有七具屍体。
死者都穿着本地百姓的衣服,手掌却有长期持刀留下的硬茧,其中两人脚上穿的还是魏博军常见的圆头皮靴。
王茂章看过屍体,判断这些人应当是北军放出来的探马,遇上了另一股身份不明的武士,双方短促厮杀後,各自带走了伤者。
梁缵问道:
「能看出是哪一边赢了吗?」
康保裔摇头:
「看不出来。」
「地上血迹不少,往东、往北都有。村外还有十几道新马蹄印,踩得太乱,分不清哪一拨是哪一拨。」
王敬荛在旁听後,则猜测道:
「还有一种可能,是北军自己人杀的。」
「他们如今几镇合兵,河东、魏博、成德未必真能尿到一个壶里。几队踏白为战利品,半路杀起来,也不稀奇。」
梁缵点了点头,让军中掌书记将此事记入塘报。
之後,他又把三名骑将叫到舆图前,重新定下翌日哨探的范围。
王茂章依旧走中路,只准离主力二十里;王敬荛率部向东贴近山脚,重点查探山口与林地;康保裔则靠近河泽,保证泗水上的粮船不受袭击。
「今日一路连个北军影子都没看见,这不是好事。」
梁缵指着舆图道:
「我们万人出徐州,尘土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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