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
「兖州的踏白只能看见前军,後面真正的大队还在汶水以北。如今数十面旗已经到了城外,没准来的有数万人。」
阎宝一直盯着地图,忽然问道:
「傅侯手里有多少人?」
梁缵答道:
「兖州本城有他本部七千,新军三千,还有州县厢军、工营和临时徵发的民壮。」
「若只守城,傅侯手里的兵够用。」
「怕就怕北军不急着攻城,只派步军筑垒围困,再以骑兵伏在南边等我们。」
这句话一说,堂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滕县、邹县之间。
那一带并非全是平地。
官道沿着泗水河道北上,东边有连绵低山,西边则多河泽洼地。
尤其峄山、邹山附近,道路被山势与河沟挤得极窄,大军若沿官道拉成长队,前後难以照应。
北军骑兵只要藏在两侧山後,等徐州援军的前部出了窄口,後部还没跟上来,便可突然截断中军。
所以马武当即就判断道:
「这就是围点打援。」
「兖州是饵,他们要打的是咱们!」
阎宝却摇了摇头:
「未必。」
「兖州是前线枢纽,城内有右军囤下的粮械,又控制汶、泗水路。北军若真能打下来,便能把防线从郓州推到徐州一线。」
「所以,他们围城是真,想打援也是真。能吃哪一块,便吃哪一块。」
一旁张劼点头道:
「所以更麻烦。」
「不救,兖州危,救,我军危。」
堂内一时安静。
周德兴没有催促,只背着手站在舆图前,看几人自己争论。
这也是他急召诸将过来的原因。
右军的探骑虽然早已过了兖州,可北地联军此次南下极为突然,前方消息断断续续,谁也说不准河东、成德、魏博究竟来了多少兵,更不晓得他们的主力现在藏在哪里。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犯错。
而且这事矛盾在哪呢?
那就是前线枢纽被围,有时候你什麽事不做,本身是一种高级的克制,是稳如泰山。
可你要是什麽都不做,那又犯了军中忌讳。
可以说,救和不救都不对!
这里面都是军一级大将,哪里不懂这个?但他们可以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可真正做决策的是周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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