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河东游骑,还要防自家民夫逃散。」
「路上还遇到了一场雨,最上面一批粟麦直接就毁了。」
「但这都不是最麻烦的,大雨时,有民夫乘乱逃跑,被押运的队头发现,直接就杀人了,我是好说歹说,才没将那些逃夫都杀光。」
元颢说到这里,压低声音:
「韩公,再这麽下去,後头怕是要逼反乡里。」
韩梦殷没有接话,只把刚刚看的损耗簿推给他。
元颢扫了几眼,也是一怔,随後也意识到不仅是他这边如此,各州押运全是这样,损耗太大了。
元颢沉默片刻,忽然道:
「吕公让我带话。」
韩梦殷道:
「请说。」
元颢看了一眼帐外,声音更低:
「幽州、蓟州、平州、檀州这几处府仓,帐面上还有粮,可许多都是留作入冬赈饥之用的。」
「现在前线一催,下面谁敢说不给?」
「可真要都搬出来,今年冬天怎麽办?」
「尤其是种粮。」
「种粮?」
韩梦殷面露疑惑,不明所以。
元颢犹豫了下,还是坦诚说道:
「韩公在前线,不晓得我们後面的艰难。」
「幕府行营的催逼一日甚过一日,後方留守的诸公不敢怠慢,也在倾尽全力筹集。」
「此前各县原本封存的春播种粮,如今因层层摊派下来的徵收数字,不得已只能动用。」
「而州县都如此不好过,更不用说乡里百姓了。」
「如今秋粮刚收,幕府才征了正税,後面大战将起,又开始征军粮,前些日行营下发照会,又要征草料,徵到现在,甚至连明年下种的粮也要往外掏。」
「这般搜刮,到了明年,不用沙陀打,幽州自己就先饿死人。」
「各州各县都晓得情况,可有什麽用呢?大帅作风酷烈,加急催逼是一天三催,谁敢少一斛?」
「大家也要命啊!」
韩梦殷默然不语,晓得这一次节帅真是竭泽而渔,只管现在,不管明日了!
那边,元颢越说越激动:
「韩公,不是我说晦气话,咱们幽州以前不是这麽难的。」
「前几年和吴藩通市,粮米、茶盐、布匹、铁器往来,虽然让武人们眼红,让那些军头骂南人奸滑,可到底补了咱们多少窟窿?」
「那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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