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了一支从蓟州过来的粮车队,在出发时是三百四十乘,至妫州者三百零七乘,路亡民夫五十一人,逃二十七人,失骡马十六匹。
还有平州送箭十万支,至营者八万七千,余者路上被雨水浸坏,箭羽脱落,不堪用。
檀州草料原报五万束,实到三万九千束,理由是草场已先被威武军所割,後续尚在徵发。
……
以上种种全是後勤之事,甚至一些普通将领都不会放在眼里的琐屑事情。
可在韩梦殷的眼里,这些数字则代表着目前幽州的战争潜力,还能支撑多久这场战事。
而从这些损耗数字来看,幽州情况很不妙。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车轮辚辚之声。
那声音一开始还在远处,渐渐便近了,夹杂着鞭声、骡马喘息声、军吏叫骂声,还有民夫拖着嗓子的应答,直至煊沸盈天。
韩梦殷擡头往外看。
不多时,一个小吏掀帘入内,叉手道:
「韩公,幽州转运粮队到了。度支判官元颢押送至营,说要先见韩公。」
韩梦殷怔了下,随即道:
「请他进来。」
片刻後,一个满脸风尘的中年文吏进了帐。
此人名叫元颢,是幽州幕府度支判官,这一次大征,他便往日於幽州本镇、蓟州、妫州、平州之间转运钱粮,
这一次他便是奉留守幕府度支吕兖之命,押送最新一批军粮来妫州大营。
元颢一进帐,先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又往胡床上一坐,长长吐出一口气:
「韩公,真是要了命了。」
韩梦殷看他这副狼狈样子,便晓得路上不顺,问道:
「这批粮到了多少?」
元颢苦笑:
「帐上写的是粟麦两万斛,豆料三千斛,草束一万八千。可到了营中,粟麦只剩一万七千六百余斛,豆料两千四百,草束一万三千不到。」
韩梦殷一听损耗直接去了一成半,当即皱眉:
「从幽州到前线不过二百里里,怎麽少了这麽多?」
元颢摊手:
「嗨,路上差点就出了事!」
「韩公也晓得,现在粮车从幽州出来,先要凑车,凑不齐车,就抓民车;车不够,就征骡马;骡马不够,就征民。」
「所以粮还没运,州里就被折腾得鸡飞狗跳。」
「然後这一路过来,白日赶路,夜里还要防备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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