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闲扯,妇人们在树下做针线,小孩则绕着树根追来跑去。
是啊,便是幼时那般平淡的日子,如今也是难寻了!
忽然他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还曾在老树上刻过自己的名字,而上面还有父亲的名字,耶耶的名字,曾祖的名字。
那是赵六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父亲和耶耶他们,都曾如他一样,也有少年时!
对了,他当年十四五和乡里的少年结为兄弟,便是在槐树下,用的从家里偷出的陶碗,偷了一只堂婶家的鸡,夥伴们又带了浑酒来,便结为了兄弟了。
当时他们几个人都觉得自己好了不得。
各个都在畅想着未来,有说日後要去长安投军,入神策军!
有人说要去河中贩盐,挣够钱便回来买地娶婆姨!
还有人则说要成为一个走南闯北的脚商,惹来众夥伴们一阵羡慕,因为他们眼中最有本事的,就是每月都来坞壁带各种时兴的好东西。
有红头绳,有小鼓,各种各样都从来没见过的好玩的,好吃的。
而坞壁的族人们也会早早将麦、菽还有一些晒乾的野货、山货都卖给他,换取一些现钱。
少年的赵六自是不懂得铜钱有甚用的,只是说要给长安的天子的。
赵六不明白,都已经是天的儿子了,还要他们的铜钱干嘛?
而和夥伴们结成兄弟的那段日子,是赵六最快乐的时光,只是当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们因言语冲突而得罪了县里的真正青皮浪荡时,他们才意识到,他们是多可笑。
总之,自夥伴被碎了屍後,他们这个郎党便散了,各自都去找了个活计。
有人开始跟在父亲後面学种地,有人则是学了木工,而赵六的父亲则是因在外头做事晓得唢呐这个西域来的乐器正在时兴,各家各户有个事情,就要喊人来吹几嗓子。
因见着唢呐手在各乡里都吃得开的场景,所以赵六父亲认为这才是好手艺,学会了,才是吃喝不愁。
赵六不知道自己要是没学唢呐,他的人生会是如何的。
他努力去想了很久,却左右都觉得也是填沟壑的命,便就作罢了。
最後,赵六看了看那远处只有树根的老槐树,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步行下坡,向着坞壁走去。
一路上,背嵬武士扶着刀,以三人为一阵散在杂草丛中,远远跟着,也不敢靠得太近。
他们看得出,自家都押衙平日嘴碎,爱同人插科打诨,可今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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