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让外面的乱兵进来,构建一个乱世的桃花源。
可如现在情形看,那些一个个以坞壁为垒的桃花源,早也破碎在铁马金戈中。
此时,赵六身後的三十名背嵬武士也都沉默着。
他们大多不是关中人,却也看得明白,关中已经不是一种能言说的荒凉了,而是一种彻底破碎的绝望。
没有人,没有田,一切都是死气沉沉。
其中一个背嵬是寿州人,见赵六一直不说话,便低声问道:
「赵都衙,前面便是你家乡?」
赵六仿佛是才回过神,听後半天才点了点头:
「嗯,差不多也要到了!」
众人又走了一阵,前方出现一片矮坡。
坡下有一道半塌的土墙,墙外原本应该有壕沟,如今沟里长满蒿草。
墙内房屋大多没了,只有几处土台还在,依稀能看出当年坞壁的格局。
赵六勒住马。
他没有立刻下去,只是隔着一片荒草,望着那座坞壁看了很久。
这里便是他长大的地方。
那时坞壁虽不大,却有几十户人家,都是他们赵氏一族,上面都有同样的祖先,到这代也是沾亲带故的。
其实赵六小时候实不安分,父亲拿着木棍在後面追,他便翻墙逃出去,跟村里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子在坡下打架、摸鸡、偷瓜。
那时他最好的几个兄弟,都在这一片土坡上和他结过义。
少年人不懂什麽前程,什麽世道险恶,只觉得手里有一把短刀,身边有几个肯替肝胆相照的兄弟,便能横着走。
後来,有个同他一起厮混的兄弟在外头得罪了县里的大浪荡。
兄弟就被仇家堵在沟边,活活剁碎,等赵六赶过去时,只看见一地碎肉和被单独挑在竹杠上的兄弟首级,当时赵六在旁边吐得昏天黑地,回去後整整病了七日。
从那以後,赵六才慢慢收了性子。
他不再同人争狠斗勇,也不再整日提刀乱逛,跟着村中一个老乐工学起了唢呐。
那时乡人都笑他,说赵家六郎没出息,别人学武、学种田,他倒学了个吹丧的本事。
赵六当时也气,死活不想学了,最後还是被他爹抽了一顿狠的,这才老实学了下来。
後来,赵六几次反省自己的人生,总觉得正是学唢呐这件事改变了他的命运!
若不是因为这一手唢呐,他也不会被同乡出来的大帅黄景复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