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留下他们够用的,剩下的余粮全都徵用,後面等幕府缓过来了,再如数奉还。」
「此刻,天大地大,都不如治河大!」
「谁敢在这个时候同我讲什麽善财难舍,那就问问我数万天平军儿郎们,答应否!」
书记不敢再说,只能领命。
朱瑄望着帐外忙乱的人群,心中却慢慢安定下来。
他发现,自己此前的想法果然没错。
无怪乎师出必有名,有大义裹着,果然无往不利!
那些各州豪族原先在本地说一不二,如今也得将粮仓打开;各地地头原先也只听本县的,如今也得按河防行营的号令征夫。
可以说,只要弄得好,这一次大灾後,天平军幕府对於治下的管控将到了一个高峰!
而掌握如此多资源,军中那些牙将们谁还敢同他作对?
今日他朱瑄才理解,为何那些公卿各个要满嘴仁义道德呢!
是好用!
……
但胙城的决口比实际上更难应付。
朱友慈当初只叫人挖了二丈多长的口子,可黄河水一旦咬住堤脚,便不是二丈的事了。
数十日来,大水不断从缺口冲出,两侧土堤也被泡软、冲塌,到了五月中旬,决口已被冲成二十余丈宽,河水从中奔泄,卷着泥沙、树木、死畜,一路向东南低地漫去。
而缺口正中水流最急,站在堤上往下看,只见黄水翻卷,浪头不断拍在残堤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便是再水性好的水夫都不敢轻易靠近。
前几日,因为填埋不得法,倒下去的沙石一下都被冲翻了,还是朱瑄的弟弟朱罕找来了一个以前在长安工部做过的河吏,才逐渐找到了门道。
这个河吏是这样对朱瑄说的:
「使君,这等河口,最忌一味往里填土。」
那河吏年过五旬,姓魏,名季通,早年在长安工部做过杂职,以前参与过疏通渭水、泾水的工程。
「水势未束,土石下去也是白下。今日填一车,明日冲两车,填得越多,水便越急。得先将这二十余丈的口子收窄,叫水只从一处过,後面才能谈合龙。」
朱瑄问道:
「怎麽收?」
魏季通擡手往两边残堤一指,喊道:
「先在左右两岸下桩,桩与桩之间缚横木,再以柳枝、芦苇、柴草捆作大埽,压在桩後。两边一起往中间推进,先将水路逼成十丈,再逼成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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