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万一……」
朱友慈转头看他。
「我说,不挖了。」
那牙将被他的眼神压住,再不敢多言。
朱友慈又道:
「传令,所有人退到高处,不许再靠近缺口。民夫能散便散,这里很快就会被冲垮,别让他们再留在这里。」
「当然要是不听,就让他们死好了。」
朱友慈说完,转身向着坡上的军帐走去。
他走得很慢。
雨水顺着兜鍪边缘往下流,流过他的脸,又淌进甲衣。
一路上,护军纷纷让开道路,没有人敢说话。
朱友慈回到军帐前,停了一下,回头望向黄河。
缺口外,浑水已经铺开成一片浊黄,黄河彻底愤怒了!它化为了怒龙,要惩罚所有人!
转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後,朱友慈扭头入帐了。
……
朱友慈入帐以後,先命人取来清水。
牙兵端水进来时,朱友慈已经解下兜鍪,他洗了手,洗了脸,又把甲胄一件件脱下,摆在旁边。
牙兵看着他这样,心里忽然生出不安:
「护军?」
朱友慈道:
「把诸牙将都叫来。」
不多时,几个牙将冒雨入帐。
他们看见朱友慈只穿白色中衣,案上放着那柄朱温赐给他的横刀,心里都沉了下去。
朱友慈对众人这样道:
「河堤已决。」
「缺口现在有二丈了,够了!」
「後面你们守在高地,要是口子大了,你们看看能不能堵一堵……」
「哎,算了,当我没说,这都是命。」
一名牙将忍不住了,问道:
「护军,这是做什麽呀!」
「掘河是咱们,填河也是咱们,咱们到底在干什麽呀!」
众武士同样迷茫,而朱友慈也是喃喃道:
「是啊,到底是做什麽呀!」
随後,朱友慈抬头看着他们:
「你们不用多想,一切令皆是我下,一切罪孽自然也在我一身!」
「你们回洛阳以後,就如实禀报好了。」
此刻,几个牙将都明白了,全都跪下,有人甚至哭了:
「护军,何出此言?」
朱友慈没有回答,只看向案上横刀。
那刀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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