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让朱珍尽快将汴州府库中的金帛、甲械和工匠迁往郑州。只要这些东西不落入保义军手中,纵然汴州一时有失,主公以後也有收复之日。」
朱温看了他一眼。
「来得及吗?」
「若尽发车辆,昼夜转运,十日之内可以运走大半。」
「十日?」
朱温伸手点住宋州。
「王进的骑军两日便能到陈留,四五日便能出现在汴州城外。城中那些人若存了献城之心,见到保义军旗帜,还会等你运十日?」
敬翔无言以对。
於是,朱温看向四人,说了这样一句话:
「汴州既不能守,便不能完整留给赵怀安。」
这时候,那边敬翔却有擡头了,且上来就道:
「臣劝主公三思,黄河乃天下龙脉,切不可毁啊!」
此言一出,几乎是说出房间里的大象,另外三名幕僚齐齐抿嘴,而朱温也瞪着敬翔,最後勉强笑了句:
「我还没说要决河,你怎麽知道?」
敬翔道:
「主公召我等来时,已将黄河、荥阳一带的舆图放在案上。若只是商议守城,无须看河道。」
朱温没有否认,只把手指落在荥阳境内的黄河,问道:
「从这里掘开河堤,会如何?」
敬翔没有回答,他实在过不了心里的坎,这不仅是要遗臭万年的,就是死了,要带多少孽债,恐怕千百轮回都不能赎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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