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汴州,纵有高墙深壕,也守不了几日。」
在一旁,谢瞳也道:
「城中献城之事未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汴州毕竟是我宣武军根本,城中武士家眷甚多,府库仓廪也极为充足。」
「如今只是少数人心怀异志,只要尽快查出主谋,杀一儆百,军心未必不能安定。」
「若主公遣一员重将,带三五千精锐先至郑州,令胡帅调遣本部援汴,入城後,再索拿诸军可疑之人,或许可以安定人心。」
朱温问道:
「三五千精锐从哪里出?」
谢瞳不说话了。
洛阳如今的兵马看似不少,有三万人,但真正的老底子却并不多,多是这两年立军,别看三五千精锐不多,但就这麽个三五千人,就能将洛阳的精锐抽乾。
而且眼前这局面,就算是真把这些精锐抽调出,又能如何呢?
朱温走到舆图前,将汴州、郑州、洛阳三处连成一线,问道:
「我若亲自回汴州呢?」
敬翔立刻道:
「不可。」
「为何?」
「汴州军心虽乱,尚有朱珍所领万人。洛阳一旦失去主公坐镇,关中诸藩必然东出攻打长安,到时候我军前丢中原,後失关中,天上地下,再无退路!」
「到时候恐怕只能浮木游过黄河去了!」
「何况汴州城中既然已有牙军串联,主公亲至,反而将自身置於险地。」
朱温听了这话,竟也是点头:
「汴州人心已不可靠了,我就算亲自回去,难道还能每日睡在甲士中间?」
「他们今日能卖刘继业,明日便能卖我!」
最後一句说出,堂中四人齐齐低头。
朱温这些年待宣武武士不可谓不厚,大量将吏都得了田宅、庄园和奴婢,许多人也靠着历次征战,从寻常军汉升为都头、军将。
可到了真正生死存亡之际,所谓恩义仍然抵不过一家老小的性命。
王进已经抵达宋州,赵怀安的大军也在北上。汴州诸军看不到希望,又看见宋州献城後并未遭到屠戮,自然有人要为自己寻找退路。
乱世人心,从来如此。
於是,朱温看着敬翔。
「所以你也觉得汴州该舍?」
敬翔沉默片刻,最後复杂看向朱温,劝说道:
「可以让朱珍将有生力量撤出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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