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轻装简行,可回去的时候却拖着一长串牲畜和辎重,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羊群在前面走,牛群在后面跟。
战马夹在中间,前前后后拖出去好几里地,一眼望不到头。
吕晏骑在马上,看着这条慢吞吞的队伍,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走下去的话,到朔方得猴年马月了。
万一李家造反谋逆,这打太原他岂不是没法帮帮场子了?
若是错过了,那他这辈子都白活了。
歇息的时候,吕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在指间绕来绕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苏烈从旁边走过,见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折返回来,在他身旁蹲下。
“公子,您这似乎不太高兴啊?”
苏烈偏过头,打量着他的脸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蔫了?
“这不是弄了几个突厥女么……我担心娘亲不乐意。”
吕晏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草茎丢到地上,说出了另外一个担忧。
当时他答应得痛快,有突厥女伺候吃喝、暖床叠被,多美的事。
可如今真要带回去了,他心里反倒有点发虚了。
他娘杨如意给他安排过好几门亲事,他每次都以年纪还小、不想这么早成家为由推脱了。
如今倒好,亲事不答应,却从漠北草原带回去五个番邦女子。
这要是让他娘知道了,怕是少不了挨一顿数落。
苏烈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
行军打仗他很有发言权,排兵布阵他能说得头头是道。
可说到这种事,他却直接哑了火。
他挠了挠头,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末将不懂这个。”
“跟你说都多余。”
吕晏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他就知道这家伙憋不出什么好屁来。
行军打仗是一把好手,到了这种事上就是个闷葫芦,指望他出主意还不如指望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这套说辞早就练熟了。
都是人给的,盛情难却,推不掉也拒不了,他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了。
这理由他从小用到大,百试百灵。
想通了以后,吕晏那颗悬着的心也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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