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今夜我就能把这铁勒部老巢打下来,是不是得把公子喊过来?”
他嚼着肉,含含糊糊地开口问道。
这些时日吕晏一直待在后方大帐里,吃了睡、睡了吃,活脱脱一个甩手掌柜。
可最后一步了,怎么着也该露个脸、收个尾吧?
“不用。随便拿住个人说是铁勒部首领,让公子宰了就是。”
苏烈头也没抬,手中的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语气随意得很。
他早就想好这一步了。
反正吕晏要的是个功劳簿上的名头。
至于那个被宰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铁勒部首领,谁又会在意呢?
只要他们说是,那就是。
“也行,就这么办吧。”
拓跋朗司马点了点头,把羊腿往嘴里一塞,含糊地应了一声。
这样他也省事了,不用专门去翻找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铁勒部首领。
没有了束缚的拓跋朗司马,在接下来的战场上表现更是勇猛。
无论是谁站在他面前,不是一锤便是一棒,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铁勒部的残兵被他撵得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苏烈也显然是杀红了眼,全然忘了吕晏说的要杀到三代人断层那句话。
他挥着令旗追出去数十里,沿途遇到的铁勒部营帐一律踏平。
那些逃窜的牧民、残兵、老弱妇孺,在他眼里已经没有区别。
接连十多日,铁勒部老巢方圆百里之内,杀声就没有停下过。
篝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
马蹄踏过的草地上到处是暗红色的血迹,在落日余晖中泛着触目惊心的光泽。
而在东边大帐里吃喝的吕晏,则是一脸不解。
这仗是怎么打的?
之前苏烈还隔三差五派人送个将领来让他宰,可如今十多日过去了,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他坐在帐中,手里捏着一块吃了一半的干粮,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屑,伸着懒腰走出了大帐。
帐外的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气。
吕晏的鼻子吸了吸,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公子,苏烈回来了。”
一名传令兵已经快步跑了过来,抱拳禀报。
“哟,终于回来了。”
吕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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