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父王外边不会有女人的。”
吕臻坐在一旁,看穿了母亲的心思,放下手里的书卷,不紧不慢地劝了一句。
“我不担心他外边有女人,”杨如意转过身来,随口回了一句,“我担心他外边有男人了。”
“啊?”
吕臻愣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话他没法接,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不管他了。你多派人往北走一走,打听打听你弟弟到哪了。”
杨如意摆了摆手,懒得再纠结吕骁的事。
她走到窗前,望着北边的方向,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小子出远门一趟,也不知道把事办得怎么样了。
而此时的吕骁,已经出了城。
他沿着官道走出约莫十里,然后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土路。
穿过一片稀疏的杨树林,到了一座藏在小村庄深处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径直走向正屋。
杨广正躺在榻上,面色不像先前那般红润,透着一股病中的灰白与枯槁。
他的脸颊比上次见时又瘦了几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连嘴唇都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淡青色。
他本就积劳成疾,药物能续命,却终究治不了根本。
苍老这回事,谁也逃不过。
“子烈啊……可有东都的消息?”
杨广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来,看到是吕骁,浑浊的眼底亮了一下。
他撑着榻沿想要坐起来,可胳膊抖了两下,终究没能支起身子。
如今唯一还能让他挂念的,便是东都那边的事了。
无论怎么说,杨倓都是他的亲孙子。
哪怕那孩子当了皇帝之后做了很多糊涂事,可哪有祖父不挂念孙子的道理?
“我来,您就安心养着吧,东都那边最近没什么大消息。”
吕骁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稳稳地搀住杨广的胳膊
将他扶着靠坐起来,又拿起旁边的软枕垫在他腰后。
动作熟练而轻柔,显然是做过许多次了。
东都那边并非没什么大消息,只是那些消息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家行事越发猖獗,各处兵权已经被他们牢牢握在手里。
杨倓如今失势,与那待宰的羔羊没什么两样。
可这些话,他看着杨广那双浑浊的眼睛,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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