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气氛严肃,胡组长看着余弦,继续讲述着:
「基於欧洲专家既往的队列研究,他们提出了一个验证过的假说,在这类特异性恐惧症的暴露人群中,可能存在极少数的『天然抗性个体』,这种个体,或许就是治癒恐惧症的关键所在。所以我们抛弃了传统的传染病流调思路,尝试用了一个反过来的模型......去寻找那些高暴露、零症状的人。」
胡组长顿了顿:
「这也是我们筛查免疫者的原因之一,希望找到这个极端特例。虽然不常规,但只要能救人,任何方案都要拿来试一试。」
余弦坐在那里,听着胡组长的解释,有病例积累,有既往研究,有神经机制的相似性,有基於队列数据的科学假说,在严峻的局势面前,把任何一种可能性都当做救命稻草来对待,听起来似乎没什麽问题。
可是......
余弦缓缓擡起头,越过长桌,看向对面那个面色憔悴的男人。
在恐水症还不存在的时候,他就说过,「我是回来找一个人的」。
波尔说的「找人」,到底是不是这件事?
波尔感受到了余弦的注视,隔着长桌,静静地与他对视,神色坦然。
「余弦同志。」胡组长的声音,把余弦拽了回来:
「现在,我说说我们请你来的原因。」
他坐直了身体,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
「江城的情况,你肯定也很清楚,全城感染,医疗系统瘫痪,暴雨还在持续,脱水导致的死亡病例与日俱增。外省驰援的医疗力量进城之後,也在陆续倒下。常规的方案手段,已经无法阻止这场灾难的蔓延了。」
他擡起手,指了指桌上那份统计表:
「目前所有完成筛查的人里,只剩你一个没有出现症状了,你身上,可能藏着这个病唯一的答案。」
胡组长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余弦,眼神中透着一股沉重的恳求:
「所以,我们恳请你,能够作为受试者,配合官方的安排。明天一早,如果你还没有患上恐水症,就和这几位欧洲专家一起,乘坐专机前往瑞士日内瓦。那里有完整的实验设备和既往的病例样本库,还有这些年积累的全部研究数据。所有的检查、所有的分析,都会在那里进行。」
瑞士,日内瓦。
余弦皱了皱眉,这几个字落进耳朵里的瞬间,一段不久前的记忆猝不及防地翻涌了上来。
那是他们从气象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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