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亡那个创伤的一次巨大到甚至有些扭曲的回应?
他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更清楚那场大洪水意味着什麽,都更早地、更彻底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可现在,这个要去对抗滔天洪水的人,这个要为人类文明保存最後火种的人。
却连女儿脸上的一滴小小的眼泪,都已经无法直视了。
邵乂乂的情绪稳定了些,邵父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轻轻地松开了女儿。
「乂乂乖,不哭了,爸爸在这。」邵父的声音依然平静沉稳,他顺势将邵乂乂交回给温晓:
「你先和晓晓待一会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了一旁的温晓,示意温晓帮邵乂乂擦擦脸。
邵父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惯常的从容表情,只是那张脸,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去外面,找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他丢下这句话,有些急促地转身朝病房门外走去。
路过余弦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邵父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余弦皱了皱眉,他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着邵父,一起走出了病房。
邵父沿着走廊走了一段路,直到没有了其他人影,他才把手撑在窗台上,背对着余弦,肩膀微微起伏,重重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一会,他转过身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看着余弦缓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
「让你看笑话了,小余。没想到啊,这个恐水症,这麽快就轮到我了。「
余弦看着眼前这个依然试图维持体面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声问道:
「邵叔叔,您是......今天早上患上的吗?」
「对。」邵父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早上洗漱的时候发现的。」
他的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没睡好,後来才发现不对劲。「
余弦点了点头,这才明白,为什麽今天一整天邵父的电话都打不通,为什麽他来的时候,会是那样一副憔悴狼狈的样子。
原来,他是在独自一人,消化和对抗这个突如其来的恐惧。
余弦回想起刚才医生在门外说过的话,神色愈发凝重,他斟酌着开口提醒道:
「邵叔叔,从乂乂现在的病情来看,这种病的发展速度极快。医生说出现了『泛化效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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