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大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
余弦和史作舟没去食堂,直接在宿舍里一人泡了一盒自热米饭凑合当晚饭。
史作舟看着他们堆在墙角的速食品,嘟嘟囔囔地吐槽着「囤物资一时爽,清库存火葬场」之类的话,哭诉着去山庄之前的夥食,估计都得靠这些东西对付了。
余弦也是摇摇头,回味着上午在邵乂乂家吃的山珍海味,顺手撕开了一包榨菜。
自热米饭的发热包,在盒子底下剧烈膨胀,白色的蒸汽顶开盖子上的透气孔往上窜。
张洋和李博学自打刚才神神秘秘地出了门,到现在也没回来。
「老余。」史作舟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搓了搓,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你说,我要是刚才再唱一次那个《小雨滴》,他俩还会不会像昨天那样......直接卡住?」
余弦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擡起头,看了眼史作舟。
史作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玩笑意味,眉头微微皱着,显然这件事情也让他很是焦虑。
其实余弦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即便是过去一天了,再回想起当时两人毫无情绪起伏的诡异跟唱,还是让他胳膊上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知道,最好别试了。」余弦把那种不适感压了下去,摇了摇头:
「如果按我哥说的小玲老师的情况,这歌估计和自杀案脱不了干系。」
「我知道。」史作舟拌了拌米饭:
「我就是在想,他们那种症状的冷却时间有多长。」
余弦没有接话。
他端着自热米饭的盒子,筷子插在米饭里,一下一下地戳着。
史作舟说的「冷却时间」,让他的思路一下子被拽到了另一个方向。
昨天晚上从堂哥车上下来後,回来就仓促睡觉了,今天又起了个大早,跑了一整天,到现在才停下来。
关於那首儿歌、关於张洋和李博学的异常、关於堂哥提到的小玲老师,很多细节和疑点,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去想。
现在,那些散落的碎片又重新浮了上来。
昨晚在堂哥车上,他好像抓到了一条线索,那条思路的模样已经快要成型了,就差最後一小截......
然後就被他急着追问堂哥关於午夜公交车的音频分析结果,把自己的思路打断了。
现在,那条线又慢慢浮了回来。
那个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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