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百年,被谢无咎用山河鼎黑子镇压着,一直在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刻。现在黑子碎了,它挣脱了束缚,从木茬深处浮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缓缓地旋转。每转一圈,棋盘上的银白色线条就亮一分。
银灯的狼瞳被那颗星子映成了银色。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看见星子。
是看见未来。
那颗星子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直直地刺入她的左眼狼瞳。银灯的瞳孔骤然收缩,从竖瞳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银白色针眼。她的身体僵住了,巨大的白狼之躯像被冰封了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画面在她眼前炸开。
不是模糊的预感。不是抽象的意象。是清晰的、详细的、纤毫毕现的未来——
她看见沈砚。
成年的沈砚。三十二岁的沈砚。穿着那件她最熟悉的青色长衫,左手指节上还缠着她给他绑的止血布条。他的脸比现在更瘦,颧骨更高,眼窝更深,但瞳孔里的金色更浓,浓到几乎化为实质流淌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块碎片。
山河鼎的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得像刀,刃口上沾着还没有干的鲜血。血是热的,正在往外冒着细微的白汽,一滴一滴从碎片边缘滑落,滴在地上。
然后沈砚抬起了手。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他握碎片的方式不像是在握一把武器,更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他的眼神冷冷的,没有恨意,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山川河流星辰日月——唯独没有她的倒影。
他把碎片刺入了她的心口。
银灯低下头,看见碎片没入了自己胸腔正中央的位置。皮毛烧焦的气味。骨骼碎裂的声响。鲜血涌出来的速度太快,快到连那枚碎片都来不及被染红。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沈砚的脸。
那张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一丝都没有。
“赫兰。”他的嘴唇动了,“对不起。”
然后他转动了碎片。
银灯的狼嘴里发出一声哀号。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那种被最亲近的人一刀捅进心脏时才会发出的、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哀号。她在棋盘上打滚,巨大的白狼之躯撞碎了半边护栏,石块哗啦啦地往摘星台下掉。她拼命甩头,想把那颗星子从眼睛里甩出去,但星子已经嵌入了她的瞳孔,跟她的瞳仁融为了一体。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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