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是别人,是他自己。谢无咎当年被气运反噬,灵魂碎成了好几块,如果他不用自己的骨灰把自己的灵魂碎片封在摘星台周围,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所以他一直在这儿?”霍斩蛟皱眉,“那他怎么在外面搞事?”
“灵魂碎片。”顾雪蓑竖起两根手指,“他撕下来一块最完整的灵魂碎片,塞进了一只黑鸦的身体里,让那只黑鸦代替他在外面活动。他自己本人从来没离开过摘星台。两百年了,他一步都没走出去过。”
众人沉默。
一个人在自己摔死的地方坐了整整两百年,用自己的骨灰把自己围起来,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执念?或者说,是一种什么样的疯狂?
“上去。”沈砚的声音很平静。
他第一个踏进了骨粉圈。
鞋底踩在骨粉上的瞬间,一股凉意从脚心直冲天灵盖。不是冷,是一种更深层的、直击灵魂的阴寒。骨粉里残留着两百年份的怨毒和执念,每一粒都在触碰他脚底的那一刻,尖叫着往他皮肤里钻。
沈砚没有停。他一步一步踩着骨粉往前走,走到摘星台脚下,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塔身上缠绕的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条垂下来的绞索。一道旋转的石阶沿着塔身往上延伸,石阶上落满了灰,每一级都缺了口,踩上去石子簌簌地往下掉。
他开始爬。
一步一级,不快不慢。左手的烙印在骨粉圈里忽然安静了,不是被压制了,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感觉——像一只猎犬终于把猎物逼进了死角,不再狂吠,转而开始低沉的、志在必得的呜咽。
霍斩蛟紧随其后。然后是温晚舟,然后是驮着苏清晏的白狼。顾雪蓑在最后,他每走三级台阶就打一个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
摘星台一共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爬到最后一百级的时候,夜风忽然变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风里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像檀木,又像旧书卷,闻着让人发困。沈砚甩了甩头,把困意逼出去。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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