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挺挺地倒下去。沈砚一把捞住他,手指搭上他脉门,脉象乱得跟麻线团似的。今天的三句真话,说完了。
“沈公子!”刀疤脸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卷东西,那东西在冒烟。
是真的在冒烟。青白色的烟从竹简缝隙里渗出来,带着一股烧焦皮肉的气味。刀疤脸的手掌被烫得滋滋响,他咬着牙不撒手,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刚、刚才那匹倒下的马嘴里吐出来的,马嘴一张,这玩意儿就滚出来了——”
沈砚伸手去接。
指尖刚碰到竹简,一股灼烧的剧痛从指骨窜到天灵盖。那不是普通的烫,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骨头里钻。沈砚低头看见自己指尖上“嗤”地冒起一缕黑烟,烟丝细得像头发,却带着一股腥甜的血味。那些烟丝拼命往他皮肤里拱,但拱到一半就被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弹开了。
无垢之体,本能排斥外邪。
沈砚咬着牙把竹简整个抓在手里。灼痛瞬间从手掌蔓延到整条手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被烙铁裹住了。竹简外层烧焦的竹片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的东西。
半卷锦缎。明黄色。
龙袍内衬。
锦缎上密密麻麻全是字,字迹潦草疯狂,有的地方笔画都糊成一团了。写这些字的人当时手一定抖得厉害。血写的字,过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了黑色,但沈砚的望气之瞳能看见每一笔每一画都往外渗着猩红的气。
那是人皇最后的执念。
沈砚的目光扫过那半卷血诏,视线忽然钉在了最后一行字上。
那行字比前面的都要潦草,血墨拉出长长的一道拖痕,像是写字的人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但沈砚还是认出了那几个字。
“朕崩,山河碎。唯——”
“砚”字只写了一半。
那个字刚映入眼帘,锦缎上的血墨陡然亮了起来。不是发亮,是燃烧。黑色的血墨变成了岩浆般的赤红色,沈砚手指按着的那个残缺的“砚”字轰然炸开一团火舌。火焰顺着他的手指往手臂上爬,速度快得他来不及撒手。
“卧槽——”沈砚骂了半句,后半句被剧痛堵回了嗓子眼。
火舌钻透了他的皮肤,顺着经脉往里烧。沈砚体内的无垢之体瞬间自动运转,淡金色的光芒从他丹田炸开,涌向被火焰侵蚀的经脉。一金一红两道光芒在他血管里撞在一起,沈砚感觉自己像被撕成了两半。
“沈砚!”苏清晏的声音从庙里传来,带着一种他没听过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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