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差事压根就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简单。
躬身退下之际,忽听案首裴叙开口:“你倒是会挑茶,这信阳毛尖,火候正好。”
恰在此时,清软女声响起,这也是裴彦青进屋之后,第一次听见罗幼徽出声。
“妾身只是碰巧拿捏对了水温,贵人过誉了。”
裴彦青人还在门槛边,听着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不知为何,总觉得徽娘与家主很是熟稔。
可分明,他们之前从未见过。
转念一想,是父亲特意安排她前来伺候贵人起居,比旁人亲近几分,倒也正常。
只不过虽是这般想,可心头那股怪异之感,在他心头久久萦绕不去。
这句话落下后,裴叙便再没了声音,罗幼徽也只是坐着自己该做的事。
裴彦青下意识瞥了眼后,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家主乃是整个裴氏的执掌人,徽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怎可生出这般无端的揣测。
裴彦青不便久留,稍稍定下心神,启门退了出去。
裴叙重新靠回圈椅,方才裴彦青那一抹震惊神色,他并非没有看在眼里,只是心思并不在此处。
他语气平淡地开口:“方才为何一言不发?”
罗幼徽心头猛地一跳,猜不透他此话用意,只能含糊应答:“贵人与郎君商议的皆是朝堂政事,妾身不便插口。”
裴叙忽然低低一笑,语气温和,眼底却深不见底:“方才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有意送四房返回邺京,你心中可欢喜?”
说罢,眼神莫测地落在她身上。
罗幼徽抿紧唇瓣,垂下眼眸:“郎君去往何处,妾身便……”
后半句尚且未及出口,下颌便被他牢牢抬起,逼得她不得不抬眼,对上那张矜贵绝丽的面庞。
罗幼徽心头大骇,不知他何时竟凑得这般近。
近得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灼热的呼吸拂在面上,她甚至恍惚觉得,下一刻他便会俯身吻下来。
她吓得浑身僵住,纤弱的身子抑制不住轻轻颤抖。
裴叙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嗤笑了一声,随即丢开手,重新翻开剩下的奏折。
突如其来的撩拨,惊得罗幼徽面色惨白。
他如同逗弄猫狗一般,一时兴起便戏弄一番,兴致散尽便随手搁置,叫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良久,她才攒起几分勇气,低声道:“贵人若无别的吩咐,妾身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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