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一晚的意外,或许此生,他都不会将眼前这个妇人放在眼中。
可这妇人明明知晓那晚发生的一切,如今却像无事人一般,在他跟前从容周旋。
目光落在她白皙莹润的小脸,缓缓下移,停留在鲜嫩唇瓣之上。
裴叙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冲动,想要伸手,撬开那片唇瓣,瞧瞧内里是否如同看着一般鲜美。
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
罗幼徽见身前男子驻足不动,心底疑惑,抬眸望去。
只见他神色深沉难测,眼底如幽潭般深不见底。
似乎是错觉,再望过去时,男人眼底的情绪消散得一干二净。
裴叙吩咐道:“准备笔墨,去书房伺候。”
随即,撩袍转身离去。
罗幼徽心生一紧,却也只能像个贴身丫鬟般,忙将需要的物件吩咐了下去。
书房离厅堂不过一盏茶的路程。
罗幼徽刚转过回廊,天上便落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抬眼望去,正看见裴叙立在廊下,静静望着雨幕。
她方才稍稍放下的心,再度猛地悬起。
依公爹所言,此人至少要在河州驻留三月。
这三个月,她必须小心谨慎,周全伺候,万万不可有半分懈怠。
公爹为了让她专心打理,甚至将库房钥匙分了一把给她。
这是罗幼徽嫁入裴府之后,破天荒的一回。
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对这人有刚开始的惶恐,忐忑。
再到后面的尊敬,还有那日在紫阳观的感激交织在一起。
不过三月而已,罗幼徽在心底默默给自己打气。
裴叙望着雨幕,心思飘向别处,听见身后脚步声,并未理会。
直到一声:“贵人,笔墨都已经准备好了。”
裴叙这才转过身来,视线扫过她,点点头。
二人一同走入书房,房门被缓缓合上。
落座之后,裴叙便拿起案上奏折,翻阅各州送来的邸报。
罗幼徽不敢靠近,只在稍远之处,奉上烹好的清茶。
裴叙忽然开口:“可识的字?”
罗幼徽睫毛微颤,随后轻声应道:“妾身识得几个。”
裴叙黑眸凝了她片刻,随手将手中邸报丢在案几之上。
淡声吩咐:“读!”
罗幼徽咬了咬唇,看着桌子上的邸报,手指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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