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让厨房留了饭菜,热一热就能吃。”
她走过来替我解斗篷的系带,动作自然又温柔。我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系带上穿行,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落薇。”
她抬起头来:“嗯?”
“你嫁给我,委屈你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了,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解那条系带:“我不委屈。”
可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碎掉。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在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有些发红,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站在那里,让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指在我掌心里慢慢变暖了,像是春天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煜哥哥?”她的声音很轻。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好,我只是不想再辜负另一个了。
我已经辜负了一个人,把她弄丢了,丢在江南的桂花香里,丢在那些温度刚好的茶盏里,丢在那句“少爷,我在呢”的声音里。
我不能再把另一个人也丢了。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我躺在黑暗里,听着身边苏落薇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躺在江南的清远轩里,半夜咳醒,总有一只手伸过来替我掖被角。
那只手很轻,像是怕吵醒我。我曾经以为那种温柔是理所当然的,可后来我才知道,那世上有一个人,她把手伸过来的时候,不只是为了替我掖被角。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少爷,我在呢,你别怕。
而我那时候没有听见过。
后来她成了亲,听说嫁得很好。苏征待她极好,她开了一家叫“卿安堂”的药铺,常有病人慕名来找她看诊。
我有一回路过那家药铺,没有进去,只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
药铺门脸不大,门口挂着药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她正蹲在门口翻晒药材,旁边蹲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看着大约两三岁的样子,也在学她的样子翻药材,把那几片陈皮翻得乱七八糟。
她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把那些陈皮重新码好,又轻轻拍了拍那小丫头的头顶,说了句什么。
那小丫头仰起脸来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和她笑起来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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