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捻着佛珠,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她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赵珩的语气很平,“既然是公主身边的人做的,那就让陛下知道他的女儿在外面做了什么。”
御书房
苏征跪在御案前三尺之外,脊背挺直,肩上的披风还沾着昨夜赶路的尘灰。他进来时没有换衣裳,墨色的常服上还带着城外旷野的气息,靴沿沾着一圈干涸的泥印。他低着头,双手将一叠整理好的供词和证物举过头顶。
皇帝没有立刻接,他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握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半空中,目光落在苏征身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檐角铜铃的细碎叮当声,衬得这份安静格外沉重。
“你今日倒是来得早。”皇帝终于开口。
苏征没有放下手里的东西,也没有抬头:“臣有要事禀报。”
皇帝把朱笔搁回笔架上,靠回椅背,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叠纸张上。他看了一会儿,才让内侍取来放在龙案上,翻开第一页。
御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皇帝看得很慢,每一页都翻过去,目光在证词上逐行扫过,神情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皱眉不悦。他看完最后一页,把那叠纸合上,放在御案一角,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查清楚了?”
“是。”苏征依旧跪着,声音不高,却清晰,“那四个人已分开审过,口供一致。证物中的银簪已请公主府旧人辨认过,确认是翠屏之物。翠屏通过城南赌坊掮客与劫匪接头,前后经手银两共计八百两。”
他把每一件事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多余的情绪,也没有添油加醋。皇帝听完了,没有立刻接话,靠回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得方方正正的天,沉默了很久。
“永宁身边那个丫鬟,叫翠屏?”
“是。”
皇帝的手指在桌案上又叩了两下,一下,两下,然后停了。他没有再问,也没有让人去传永宁公主。他只是坐在那里,像在处理一件比预想中更棘手的事。
苏征跪在原地,没有催促,也没有再开口。
“你先起来。”皇帝终于说。
苏征站起来,退到一旁,垂手站着。
皇帝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句:”临安王府那边,她怎么样了?”
“受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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