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小府邸。
有人说永宁公主在御前立了军令状,三个月内要让镇南将军亲自求娶;也有人说皇上给了公主三个月的时间,若不成便收回赐婚的旨意。话传了几道,添油加醋,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旁人添上去的枝蔓了。
但有一个事实是确凿无疑的:婚期暂缓了。
沈卿卿坐在东院的廊下,手里捏着赵珩方才送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赵珩的笔迹:“婚期暂缓三月,公主主动求的。”
她把纸条看了一遍,折好放进袖子里,重新拿起那本摊在膝上的《金匮要略注》,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目光落在一行字上。看了好一会儿,她没有翻页,只是坐在那里,听着院子里风吹过梅树枝叶的沙沙声。
春兰从灶房端了一碗新熬的百合雪梨汤出来,放在石桌上,见她发呆,不敢出声打扰,只悄悄把碗往她手边推了推,便退到了廊下。
沈卿卿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拿起来喝了一口。温润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她慢慢咽下去,把碗放下,又重新拿起那本书,翻过一页,继续往下看。
傍晚时分,周虎来了一趟。他没有进东院,只在门口递了一封信,托春兰转交,便转身走了。春兰拿着信跑进来时,沈卿卿正蹲在梅树下给那盆薄荷浇水。她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先把手上的泥拍干净了,才在石凳上坐下来,撕开封口。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字迹一如既往地刚劲:
“卿卿,公主暂缓婚期的事,我已知道。她既说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必有动作。你不必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如何,我答应过你的事不会变。”
沈卿卿把那封信看了两遍,折好放进袖子里,和赵珩那张纸条放在一处。她坐了片刻,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汤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裙摆:“春兰,陪我去前头走走。”
春兰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活计,跟在她身后出了东院。
两人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穿过垂花门时,迎面碰上了赵珩。赵珩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看见沈卿卿在廊下走,停了一下:“卿卿,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坐了一天,出来透透气。”沈卿卿在他面前站定,“哥,公主的事,你那边还有什么消息吗?”
赵珩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她既然立了三个月的期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动作。但这个人既然敢在御前立下军令状,就不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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