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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很轻,像是憋着气的,又像是疼得不敢出声。沈卿卿站在原地,耳朵竖起来听了片刻,转身循着声音走过去,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荆棘,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见一个人靠坐在树干上。
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那衣裳料子极好,只是此刻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下摆被撕破了几道口子,右腿上洇着一大片暗红色的污迹。他靠在树根上,眼睛闭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额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右手垂在身侧,攥着一柄短刀,指节泛白。
沈卿卿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又摸了摸他的手,凉的。这是失血过多又发了烧,内外交困,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人命。
她放下竹篓,从里面翻出随身带的布包,抽出银针,左手按在男子内关穴上,一针下去,他眉头皱了一下,呼吸却平了些。她又从布包里摸出一小瓶金创药,是孙老头自己配的,止血消炎最是管用。她蹲到他右腿边,借着最后的天光看了看伤口,一道不浅的刀伤,皮肉翻卷,血已经凝住了大半,但看着不像新伤,倒像是包扎过又裂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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