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的心意。”
娘点了点头,把红封收好,转身回灶房继续包饺子,一边包一边偷偷抹眼泪。
沈卿卿把苏征让进堂屋坐下,给他倒了一盏茶。茶是粗茶,她用铜茶壶泡的,不如将军府的龙井好,但她没有别的。
苏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好茶。”他说。
沈卿卿知道他是在客套,但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
爹坐在对面,端着茶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更没跟将军坐在一张桌子上喝过茶。他的手有些抖,茶汤在盏里晃来晃去,洒了几滴在桌上。
苏征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灶王爷画像上。
“伯父家里供着灶王爷?”他问。
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年年供,没断过。”
苏征说:“我小时候也见过。我娘每到腊月二十三就送灶王爷上天,说是‘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那时候穷,供品只有几个糖瓜,我娘还舍不得吃,都省下来供着。”
爹端着茶盏的手不抖了。
他看着苏征,眼神里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敬畏,是那种“原来你也过过苦日子”的亲近。
“将军小时候……也苦过?”爹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征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苦过。爹娘死得早,一个人在破庙里住过,跟野狗抢过吃的。”
爹的眼眶红了。他把茶盏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不容易,不容易……”
沈卿卿站在灶房门口,听见苏征说这些话,手里的饺子皮差点掉了。
她想起七年前那个破庙里缩在墙角的男孩。浑身是泥,头发结成一绺一绺的,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亮得吓人,也凶得吓人。
她给了他半块窝头,跟他说:“你要好好活着呀。”
他好好活着了。
可他一个人,在破庙里,在荒原上,在战场上,是怎么活过来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流过很多血。
她的鼻子忽然有些酸,连忙转过身,继续包饺子。
娘在旁边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包好的饺子在案板上排了一排,白白胖胖的,像一群小鹅。沈卿卿把饺子下进锅里,盖上锅盖,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音,心里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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