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你搬家那天。”爹说,“他站在巷口,看着咱们家,站了好一会儿。后来走了,走之前跟那个周虎说了几句话。我没听清说什么,但我看那周虎恭恭敬敬的,像是在记什么东西。”
沈卿卿没有说话。
爹又点了一锅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卿卿,那个苏将军……对你是真心的?”
沈卿卿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轻声说:“爹,他人很好。”
爹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你觉得好就行。爹没本事,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记住,不管嫁给谁,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沈卿卿的鼻子一酸,走过去在爹旁边蹲下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爹,女儿知道。”
爹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抬起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沈卿卿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
“知道就好。”
灶房里,娘在炖汤,排骨的香味飘出来,混着葱姜的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石头蹲在石榴树下,摇头晃脑地念着:“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
沈卿卿靠在爹肩上,听着石头念书的声音,听着灶房里娘切菜的声响,闻着排骨汤的香气,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
她忽然想,春天快来了。
等春天来了,石榴树会发芽,会长叶,会开花,会结果。
到时候,一家四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吃着石榴,看着石头背书。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慢慢过下去。
苏征说要来看看新房子,沈卿卿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他是禁军副统领,每日进宫当值,忙得脚不沾地。除夕那晚在将军府,她亲眼看着他一顿饭被打断了两回,一回是宫里来人说皇上召见,一回是兵部紧急公文。周虎说,将军在宫里的时候比在府里还多,有时候连着好几天回不了家。
所以当周虎出现在济仁堂后门口,咧嘴笑着说“姑娘,将军明儿休沐,说要来看房子”的时候,沈卿卿着实愣了一下。
“真来?”
“真来。”周虎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兮兮的,“将军这两日一直在琢磨带什么东西上门。昨儿个问属下,说第一次去姑娘家,带什么好?属下的意思是带两坛好酒,将军说不行,说姑娘爹身子刚好,不宜饮酒。属下又说带些绸缎布料,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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