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得有些快。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征的脸。他站在灶台边喝粥的样子,他坐在矮凳上看她切药的样子,他站在福满楼雅间里、挡在她面前、对陆承煜说“她不会后悔”的样子。
那时候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很宽,很稳,像一堵墙。她忽然觉得,不管外面风多大雨多大,有这道墙挡着,她就什么都不怕。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在陆家七年,她从来都是一个人挡着所有风雨。陆承煜不会替她挡,王氏不会替她挡,她像一棵野草,独自在风里长了七年,弯过腰,但没折断。
可苏征不一样。
他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在替她挡。挡陆承煜,挡那些闲言碎语,挡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东西。他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自己身后。
沈卿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
她想起孙老先生说过的话。他说,学医的人,最重要的是心要稳。心不稳,手就不稳,手不稳,针就扎不准,药就开不对。
她以前觉得,心稳就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影响不了自己。
可她现在觉得,也许心稳不是什么都不在乎。而是在乎了,也不怕。
沈卿卿闭上眼睛,嘴角弯着,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沈卿卿刚到济仁堂,就看见周虎蹲在后门口,手里捧着一碗热粥,喝得呼噜呼噜响。
“周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虎站起来,抹了抹嘴,咧嘴笑了:“将军让属下来的。将军说,姑娘刚搬家,家里肯定还缺不少东西。这是单子,让属下照着买。”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沈卿卿接过去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堆:米、面、油、盐、酱、醋、茶、四床新棉被、一套碗碟、一把新扫帚、一个水缸、柴火若干……
每一样都写得清清楚楚,连数量都标明了。
沈卿卿看着那张单子,鼻子一酸。
这些日子她忙着搬家,确实有不少东西没来得及添置。棉被是旧的,冬天盖着不够暖;碗碟不够用,每次来客人都要去邻居家借;水缸太小,每天要打好几次水。
这些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连娘都不知道。
可苏征知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些细碎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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