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地立在田埂上，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远处的村庄亮起了零星的灯火，像一只只昏黄的眼睛，在暮色里一眨一眨的。
沈卿卿沿着官道往前走，走得不快，但很稳。
膝盖越来越疼，肿得连走路都有些吃力，她咬咬牙，没有停。她要回庄子，跟刘婶子道别，跟墨琴道别，然后收拾东西，离开。
去哪里，她还没想好。
但她知道，天大地大，总有她容身的地方。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庄子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沈卿卿加快了脚步，膝盖疼得钻心，她咬着唇，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院门口，墨琴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粥，眼睛盯着村口的方向，一动不动。
远远看见沈卿卿的身影，她“啊”地叫了一声，粥碗差点摔了，跳起来就往村口跑。
“卿卿！卿卿！你可算回来了！”
她跑到沈卿卿面前，一把抱住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吓死我了！你从柴房出来怎么不回庄子？刘婶子说你去找老太爷了，我担心死了！老太爷有没有为难你？你吃饭了没有？你的手还疼不疼？”
沈卿卿被她抱得晃了一下，站稳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老太爷把卖身契还给我了。”
墨琴愣住了，松开她，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么？”
沈卿卿从袖子里取出那张泛黄的卖身契，递给她看。
墨琴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巴张着合不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那张纸上，连忙用袖子去擦，擦完又哭，哭着又笑。
“真的……真的是卖身契……卿卿，你自由了！你自由了！”
她一把抱住沈卿卿，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刘婶子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这一幕，眼眶也红了，嘴上却不饶人：“哭什么哭！大冷天的站在外头哭，不怕冻着？进来！粥还热着，先喝碗粥！”
墨琴擦了擦眼泪，拉着沈卿卿的手，往院子里走。
灶房里，灶火烧得正旺，暖融融的。刘婶子盛了两碗粥，又端出一碟咸菜、几个杂面馒头，放在桌上。
“吃。先吃饭。吃完了再说。”
沈卿卿坐下来，端起粥碗，慢慢喝着。粥是小米的，熬得稠稠的，喝进嘴里暖暖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喝了一碗，刘婶子又给她盛了一碗，她没推辞，又喝了半碗，才放下碗。
“刘婶子，”她放下碗，看着刘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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