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我陆承煜用完就扔,连个体面都不给?”
王氏看着儿子,目光慢慢沉了下来。
她在陆家内宅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没见过?儿子这番话,听着冠冕堂皇,可底下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一眼就看穿了。
“煜儿,”她慢慢开口,“你是真担心陆家名声,还是,舍不得她?”
陆承煜猛地站起来,茶盏被带得一歪,温热的茶汤泼在桌面上,洇开一片。
“母亲慎言。”他的声音冷下来,“儿子只是就事论事。她不愿做妾,那就继续做丫鬟。陆家养了她七年,不是她说走就能走的。她要走,也得等,”他顿了顿,“等我想好怎么安置。等苏家那边的事了了。”
他说完,撩起衣摆便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煜儿。"王氏在身后唤他。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门帘重重落下,将他的身影吞没在夜色里。
王氏独自坐在榻上,看着那盏泼了一半的茶,久久没有言语。
第二天一早,沈卿卿就醒了。
天刚蒙蒙亮,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和青水镇清远轩院子里那些鸟叫声差不多。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榻上的墨琴,还蜷在被子里睡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很轻。
沈卿卿没有叫她,自己穿好衣裳,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落了一夜的槐树叶,铺了薄薄一层。她拿了扫帚,从院门口开始扫,一下一下,把落叶归拢到墙角。秋风又吹过来,刚扫干净的地方又落了几片,她也不恼,继续扫。
扫完院子,她又去耳房看了看。耳房里除了那张木榻,什么都没有,墙角结了蜘蛛网,显然很久没人住过。她找了块旧布,蘸了水,把木榻擦了一遍,又把窗户推开,让风吹进来。
做完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墨琴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在擦窗户,连忙跑过来:“你怎么不叫我?我来我来!”
“不着急。”沈卿卿把旧布递给她,“我去打水。”
“你知道水房在哪儿吗?”墨琴接过布,一脸担心。
沈卿卿想了想:“昨日来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夹道尽头有一口水井。我去看看。”
她拎着木桶出了月亮门,沿着夹道往前走。夹道很长,两边的墙很高,脚下的青砖凹凸不平,有几块松动了,踩上去咯吱作响。
走到夹道尽头,果然有一口水井。井口不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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