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确实偏僻。
从正院走回来,沈卿卿穿过了三道垂花门,又经过一条长长的夹道,两旁的墙越来越高,头顶的天越来越窄,脚下的青砖也从平整光洁变成了坑坑洼洼。夹道尽头是一扇半旧的月亮门,门楣上刻着“听雨轩”三个字,笔画间积了灰,显然许久没人打理。
沈卿卿抬步进屋,来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的老槐树在秋风里簌簌地落叶子,有几片飘进来,落在窗台上。她伸手捡起一片,放在掌心看了看,叶子黄透了,叶脉清晰,像一张小小的地图。
她想起青水镇清远轩院子里的那棵桂树。
每年秋天,桂花开了,满院都是香气。她会采一些,晒干了装进荷包里,放在陆承煜的书房里。他从来不说喜欢,但也从来没让人扔掉。
那些荷包,她做了七年。
今年没有做。
她把那片槐树叶放在窗台上,关上窗户。
墨琴铺好床,准备去耳房,耳房里有一张小小的木榻,铺着薄褥子,昨夜她就睡在那里的,“卿卿,晚上我还睡耳房,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你跟我一起睡正屋吧。”沈卿卿说,“这院子太偏,夜里一个人,我怕你不习惯。”
墨琴眼眶一红,嘴上却倔强:“我才不怕呢,我胆子大着呢。”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又跑过去把耳房里的褥子抱过来,铺在正屋的榻上:“那我睡在榻上,陪你。”
沈卿卿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有再说。
天色渐渐暗下来。
钱嬷嬷派了个小丫鬟送饭来,一碗白粥,两个馒头,一碟咸菜。小丫鬟放下食盒就跑了,像是怕多待一刻。
墨琴看着那碟咸菜,脸又垮了:“就吃这个?卿卿,你好歹是……”
“墨琴。”沈卿卿打断她。
墨琴咬了咬唇,把后半句咽回去,闷闷地坐下来,掰开一个馒头,递给沈卿卿一半。
沈卿卿接过馒头,喝了一口粥,慢慢嚼着。白粥熬得稀,米粒沉在碗底,清汤寡水的。咸菜倒是脆,只是太咸了,配着馒头吃正好。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像是在认真品味。
墨琴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看着沈卿卿:“卿卿,你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什么?”
“你伺候少爷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从前说你是少奶奶,现在到了京城,连个像样的院子都不给你住,吃的还不如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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