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神差地停下来,多听了一句。
那闲汉又问:“那什么病药医不得?”
老道士站起身,拂尘一甩,望向镇东陆家祖宅的方向,缓缓道:“此子命格奇特,乃纯阳之体,本该身强体健。只可惜,阳极而衰,盛极而亏。阳火太旺,烧的是自己的根基。”
奶嬷嬷心头猛地一跳,茶摊也顾不上去了,转身就往回跑。
陆夫人一夜未眠,正靠在床边打盹,被奶嬷嬷急切的脚步声惊醒。
“夫人!夫人!”奶嬷嬷喘着气,“镇口来了个道士,说话怪得很,说什么‘阳极而衰,盛极而亏’,我听着,像是在说咱们小公子!”
陆夫人霍地站起来:“快请!”
吴府医在一旁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看到陆夫人那副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几日,他把镇上所有大夫都请遍了,能试的法子都试了,陆承煜还是一日比一日弱。他心里明白,若再没有转机,怕是……
道士被请进清远轩,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昏睡的陆承煜,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
陆夫人屏着呼吸,不敢出声。
吴府医站在一旁,目光里带着审视,却也有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期盼。
终于,道士直起身,叹了口气。
陆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道士转向她,缓缓开口:“令郎乃纯阳之命,阳火过旺,反而灼伤自身。就如同一盏油灯,灯芯太粗,烧得太旺,油尽灯枯就比别人快。再加上这一路奔波,也快耗尽最后的元气了。”
陆夫人腿一软,跪了下来:“求道长救我儿一命!陆家必有重谢!”
“夫人请起,既然有缘遇到了,贫道自当尽力。”道士伸手扶起陆夫人,从袖中取出一道符,让人取了清水来,将符化在水中,喂陆承煜喝下。
吴府医忍不住上前一步,盯着那碗符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说来也怪,那符水一入口,陆承煜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退了些。
陆夫人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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