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舌苔,翻了眼睑,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沉默了。
陆夫人等不及:“如何?”
胡大夫犹豫着没开口,吴府医先跪了下来:“夫人,小公子的病……属下无能。”
胡大夫也连忙跪下:“夫人,小公子脉象紊乱如麻,老夫……老夫也不敢轻言医治。”
陆夫人身子一晃,直直往后倒去。丫鬟们连忙扶住,掐人中的掐人中,灌参汤的灌参汤,屋里乱成一团。
奶嬷嬷周氏跪在陆夫人身边,哭着喊:“夫人!夫人您醒醒!小公子还指着您呢!”
陆夫人醒过来,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一连声道,“去请!再去请!镇上还有别的大夫吗?”
吴府医咬牙:“还有一位陈大夫,只是脾气古怪,早已不轻易出诊……”
“拿我的名帖去!”陆夫人一字一句,“就说京城陆家,求他来一趟。”
一柱香的功夫,陈大夫来了,搭完脉,也摇了摇头。
一天过去了,镇上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夫,都来了。有的开方子,有的施针,有的推拿,法子用尽,陆承煜的烧退下去半个时辰,又烧起来,反反复复,没有好转的迹象。
到第三天,胡大夫悄悄对吴府医说:“老吴,不是我们不用心,实在是……小公子这身子骨,是胎里带来的弱症,底子太薄。这一路奔波,把最后那点元气都耗干了。”
吴府医沉默良久,哑声道:“我知道。”
入夜,雨停了,陆夫人坐在儿子床边,又是一夜没合眼。
奶嬷嬷劝她去歇一歇,她摇头。劝她喝口参汤,她摇头。劝她什么,她都只是摇头,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儿子。
吴府医每隔一个时辰就来探一次脉,每一次探完,都默默退出去,什么话也不说。
第四日清早,奶嬷嬷周氏熬得双眼通红,去镇口买些新鲜吃食,想劝夫人好歹进一口。刚走到镇口的茶摊,就听见几个闲汉围着一个老道士说话。
那道士青布道袍,白发白须,手里拿着一柄拂尘,面容清瘦,看不出年纪。正捧着碗茶,慢悠悠地喝。
一个闲汉打趣:“老道,你这几天一直在镇上转悠,说能瞧病,怎么没见你治好过一个?”
另一个笑:“人家请大夫,都请坐堂的,谁请云游的?”
老道士也不恼,搁下茶碗,叹口气:“大夫治病,治得了身,治不了命。有些病,不是药能医的,贫道在等有缘人。”
奶嬷嬷脚步一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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