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
秦乐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可秦严注意到,他的左手小臂上,袖口比别处厚了一层。那是包扎的痕迹。销灵散的毒虽然清了,但红绳针扎出的伤口还没好。
“手。”秦严忽然开口。
秦乐一愣:“什么?”
“左手。”
秦乐顿了顿,缓缓抬起左臂。他将袖口往上捋了一截,露出小臂上三道已经结痂的针孔。针孔周围的皮肤还有些发黑,是毒素残留的痕迹。
秦严的目光落在那三道针孔上,瞳孔微微一缩。
“黄字号的红绳针。”他沉声道。
秦乐没有否认。
“谁干的?”
“父亲已经知道了。”秦乐的声音很平静。
秦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殿中安静得能听见青铜古灯里灯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秦严终于开口。
“八岁。”秦乐说,“八岁那年,我在床底下发现了一枚玄字扳指。”
秦严闭了闭眼。
“所以你这十年,一直在装。”
“是。”
“为什么?”
秦乐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养父。秦严的面容依然刚毅,可那双锐利如剑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有怒意,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因为我在等。”秦乐说。
“等什么?”
“等您告诉我,我是谁。”
秦严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秦乐面前。他比秦乐高出一个头,站在秦乐面前,像一堵沉默的墙。
“你以为我知道?”秦严的声音有些沙哑。
“您不知道。”秦乐说,“但母亲知道。”
秦严沉默了。
他知道秦乐口中的“母亲”是谁。李云儿。他的妻子。那个十八年前抱着一个婴儿回到青龙阁的女人。
“她不肯说。”秦严终于道。
“对。”
“所以你就自己查。”
“对。”
秦严看着秦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十八年积攒下来的隐忍、愤怒、不甘,也有一种让他心悸的冷静。这孩子才十八岁,可他的眼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同龄人都要深。深得看不见底。
“你查到什么了?”秦严问。
“后山禁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