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在意。他只是靠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秦乐。”他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竹楼外,松涛阵阵,仙鹤长鸣。
而在松鹤园下方的山道上,一个穿灰衣的杂役弟子正低着头往主峰方向走。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和任何一个普通杂役弟子没有区别。可若有人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袖口深处,系着一根极细极细的红绳。
红绳的末端,拴着一只比米粒还小的传讯蜂。
灰衣杂役走到山道拐角处,确认四下无人后,将那根红绳轻轻一扯,传讯蜂无声地飞了出去,朝主峰方向掠去。
主峰半山腰,清心苑。
秦乐正坐在窗前晒太阳,手里抓着一把花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他的表情懒散而无聊,像极了任何一个被禁足三个月的废物少主。
可当那只比米粒还小的传讯蜂落在他袖口时,他剥花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看。
他只是继续剥着花生,将花生米一颗一颗扔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直到福伯从院子里走过,他才借着翻手的动作,将袖口里的传讯蜂拢入掌心。
蜂腿上,系着一张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纸条。
秦乐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松鹤已动。”
他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然后继续剥花生,继续晒太阳。
可他的眼底,那层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转动。
松鹤已动。
大长老动了。
三个月后,望仙阁。
秦乐将最后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微微弯起。
“来吧。”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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