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畜生,你有啥好心眼子?无非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当初,我嫌你家永河穷,刁难过永河!现在,你就想看着宋青海作难我,是不是,让你心里快意了?”
那筛子灰已经筛得差不多,只剩下灰黑色的料炭,白润桃一脚踢进猪圈,三只黑花猪看到有啃的东西,呼哧呼哧过来,围着料炭筛子啃起来。
王桃花心疼筛子,那还是当年,她男人用铁丝手编的,那根竹条子,是托了人,从别的县城买来的。
王桃花恨得咬牙,回头看着白润桃说:“那个小子脑瓜子可是比你机灵,人家知道成好事,你呀……除了坏事,球也弄不成。”
这是王桃花不多几次的骂脏话,除了这话,她实在是无话可说,无言可对。
白润桃气得血往心尖上涌,她嘲讽的看着王桃花说:“那你家永河不是照样娶了受伤的月娥,回头,还不是照样踢走秀琴,让月娥回来过日子?我看,你们老李家,才是一群蠢货……”
提起往事,王桃花一阵心酸,古话说得好,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这时,李永河赶着骡子车进门,卸了车,拴好骡子,他看到王桃花和白润桃大眼瞪小眼,空气里,除了猪粪味,还有火药味。
“妈,你们俩站在猪圈边上干啥,闻臭气?”
两人都没吱声,牙齿咬得咯嘣嘣响。
李永河褂子里包着二斤鸡蛋,交给春草送回屋,轻声说:“妈,我刚刚听下水庄的人说,宋青海已经看好日子,要去家里提亲了,你是不是得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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