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就匆匆离开王桂花家里。
王桂花梳了头,抹了点头油,把三个孩子安顿好,手里拎着李秉田的裤头,出门朝着白秀兰家门口走。
清早六点多,白秀兰就起床了。
她先去牲口圈里,给老驴添了一把干草,回头,又给几只老母鸡添了鸡食。
坐月的时候,白秀兰也想宰一只母鸡补补身子,说不定还会有奶水喂春草。
后来,又想着来年母鸡下蛋,还能换点油盐酱醋,这要宰了,明年日子就更难,她就放弃了宰鸡的打算。
白秀兰走进东屋,屋里的木架子上还有六袋玉米粒,这是一月到七月的口粮。
在新粮食下来之前,他们家就没有任何的进项,她不敢再拿着玉米粒换白面和小米,不然,来年肯定是要挨饿了。
屋里春草哭了,白秀兰转身回屋。
春草已经是三十二天的孩子,身体瘦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黑发,渐渐变得稀黄。
这是白秀兰第二个孩子,她怎么能不心疼,她端起炉子上温着的玉米糊糊,喂了春草一口。
春草吮吸几下,却闹脾气不吃,张着小嘴,哇哇大哭。
春花紧张地看着白秀兰:“妈,你给妹妹弄点羊奶去吧,隔壁婶婶家喂了母羊,她给小羊羔吃羊奶。”
“傻孩子,那得拿钱买,拿粮食换,谁白给你?”
“妈,拿我的零花钱!我这有一毛四分钱。”
春花找到一个纸叠的钱包,拿出一毛钱,四枚一分钱的钢蹦。
白秀兰眼里噙着泪,苦笑一声:“那钱你存着,等你上学的时候,买铅笔用吧。”
春花眉头微微皱起,知道是钱不够,一脸自责。
早知道,她那天不用大姑买糖,直接问她要一毛钱,这样,她就有两毛四分钱。
白秀兰强行喂了春草玉米糊糊,春草总算安静下来。
这时,王桂花兴冲冲地进门,她对白秀兰并没有多少同情,白秀兰有老公,有婆婆大姑子,她啥都没有。
白秀兰看到王桂花,也有些纳闷,以为是李秉田喝醉酒,让王桂花来找她接人。
“桂花,是不是秉田喝醉了?”
“他清醒着呢!”
“那你这是有事?是不是你家三个孩子没人照料,没事,你送我家里来,反正我也脱不开身。”
王桂花态度很冲地说:“秀兰,我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我说你,你也得体贴体贴你男人!他想要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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