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东西,春花一直很瘦弱,现在四岁,还不如别人家两岁的孩子壮实。
她的个头,刚刚能够得着窗台,看不到碗里的东西。
春花伸出小手,扒着碗沿,努力地踮起小脚,想看看里面是啥。
“哗啦!”
粗瓷大碗打翻,滚烫的米糊全洒在春花棉袄上,很快,米糊就渗透棉袄,烫得春花哇哇大哭。
白秀兰慌忙放下春草,扯过春花,脱了她身上薄棉袄,身上已经被烫得通红一片。
白秀兰又怕又气,打了春花两巴掌:“你这个死孩子,没事你扒什么碗沿?活该烫死你。”
春花哇地一声哭了。
春草本来就饿,被春花哭声带着,也哇哇大哭。
白秀兰没管两个孩子,她想把米糊从炕席上捧起来,那可是家里最后一点小米。
炕席是芦苇编得,特别吸水,米糊刚撒在炕上,全从炕席的缝隙里漏下去。
除了一点点碎米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白秀兰坐在炕上,哭得比两个孩子还伤心,她想,春草一来,这家里怎么都乱套了。
婆婆不理她,男人李秉田也恼她,现在连春花也被连累,挨了两巴掌。
平时,她从来不舍得打春花。
刚刚春花烫伤,她没有好好看看春花,竟然还打了她。
白秀兰看着一旁踢腾着小腿,哭得快要咽气的春草,忽然有些发愁。
春草,你这孩子还真是不受人待见。
白秀兰没管春草,拿出酱油瓶,倒进手心一点酱油,往春花身上涂了一层酱油。
春草已经哭得没了力气,不停地吮吸着柔嫩的嘴唇,她把嘴唇当成母乳,吸得啾啾作响。
白秀兰哄睡春花,这才想起草草来。
白秀兰重新熬了玉米糊糊,随便给春草喂了几口,春草吃到食物,终于不哭了。
她用力地吮吸着勺子上的玉米糊糊,她也许知道,只有努力的吃东西,她才能活下来。
没多久,她就吃完一小碗玉米糊糊。
玉米糊糊颗粒粗糙,春草柔嫩的肠胃根本经不住。
吃了没多久,她就突突拉起肚子。
她身子不舒服,放声大哭,可惜,没有人理会她的哭声。
白秀兰太累了,喂完春草,自己也躺在炕上睡着了。
春花醒了。
她听到小娃娃的哭声,慢慢爬到小娃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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