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两个人把冰翻了个面。
底面朝上。
崔闻笛看着底面的中间那一片。
那一片上有痕。
痕是浅的。一道一道,短的,密。一簇一簇的,像是什么东西在上头抓过。
沿着痕,有几处是白的,白得比别处深。
崔闻笛把手搁在冰面上,比了一下。
他的手比那些痕大。
“这是指甲。”他说。
蹲在旁边的人都凑过来看。
那些痕不是刀刻的。刀刻的痕是直的,有棱。这些痕是弯的,一头宽,一头窄,像是从底下往上划的。
“他抓过这一块。”
崔闻笛把手往上抬了一点,比着那一片痕的位置。
“他从底下往上抓。”他说,“抓的这一块。”
“抓开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有。”
崔闻笛没有立刻答。
他把手指伸进坑里,蘸了一下水。
水很冷,手指出来的时候,上头的皮紧了一下。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把小刀。
他在那块冰的边上刮了两下。
外头那一层,刮下来是白的,一片一片。
再往里刮,刮下来还是白的。
他把刀收回来。
“这一块冰,”他说,“是一整块。”
“一整块怎么样。”
“上头那一层青冰,”崔闻笛说,“是分层长的。一层长一层,中间有白印。刮开能看见。”
他把小刀递过去,让旁边的人自己刮。
刮开的地方,白得匀,看不出层。
“这一块没有层。”崔闻笛说,“这一块是一夜冻上的。一夜冻上的冰,是一整块。”
他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他抓的这一块,”他说,“是后来冻上的。”
坑边站着的人都安静了。
纥石烈长生走上前。
他蹲下来,自己看那片痕。
他看了很久。他用手指在那片痕上摸了一遍,从这头摸到那头。
摸完他站起来。
“人是怎么下去的。”他说。
没有人答。
“门上没有口子。”纥石烈长生说,“城里的人在册。册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少的。”
他把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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