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她的。”那个女人说,“那一行不是她的。”
顾惊澜往前走了两步。
“那一行是谁的。”
“是那年走掉的一个人的。”那个女人说,“她们走了三个,那一行是其中一个的。名字换了,位置没换。”
“所以那一行是空着的。”
“不是空着。”那个女人说,“上头有字。填满了。”
“填满了,可人是走的。”
那个女人把她那两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册子上从来没有少过人。”她说。
屋里静了一会儿。
灯芯爆了一下。六个人手里的针没有停。
“前头那个为什么不应。”顾惊澜问。
“她要是应了,”那个女人说,“她就得替那一个占着。占着,就脱不开身。”
“脱不开身,会怎样。”
那个女人没有答。
她把针从袖口的布上拔出来,插回绷上,接着绣。
顾惊澜站着看了一会儿。
“后头那一个,”她说,“她为什么替。”
那个女人绣了两针,才开口。
“因为她认得。”她说。
“认得什么。”
“认得那一行里原来的字。”那个女人说,“原来那三个名字,我绣的。她也认得。她那年跟她们一块儿进来。”
顾惊澜不动。
“她们六个人。”那个女人说,“现在只剩下她也一个。”
“剩下她一个,她就替她们应。”
“她就替她们应。”
顾惊澜把袖子拢紧。
“画横的九个。”她说。
那个女人的手停了。
“你怎么知道有九个。”
“抄书的人说的。”
那个女人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只绷。
“那九个,”她说,“我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他们进来那一年。”那个女人说,“九个里,七个是这三年的。”
“三年,七个。”
“三年,七个。”那个女人说,“我没数错。一个名字一针,我绣的时候心里念。”
她把针扎下去,从底下接上来。
“我念得比我数得清。”
顾惊澜把手搁在门框上。
“你说的三年,”她说,“前一回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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