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下来的是什么。”
“不知道。”韩铁衣说,“牌子吧。车箱角上挂牌子,运货的规矩。”
白上人没有再问。他把秤杆插回秤钩,把秤挂回腰上。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你去。”他说。
“嗯。”
“带谁。”
韩铁衣想了想。
“风不问。”他说,“还有朵儿只。”
白上人看他一眼。
“朵儿只。”
“他认得河南那边的盐车。”韩铁衣说,“昨天他自己说的。”
“他说得对。”白上人说,“我认得他说的那一句。河南那边做盐的,车帮上钉一排钉子,钉子是外面一颗里一颗,从车帮里穿出来,扎手。”
“他的手上扎过。”
“扎过。”白上人说,“他自己说的,不是我问的。”
韩铁衣出了大圈。
顾惊澜蹲在大圈外头,面前是一块化了一半的雪地。她抓起一把沙,捏了很久,松开手,让沙从指缝里漏下去。漏完又抓一把。
“你带风不问去。”她说。
“嗯。”
“车辙里的沙是晒出来的。”她说,“沙里那点碱是北边的。这条道上有两种沙,一层盖一层,先落下的那层是北边的。”
韩铁衣蹲下去看。雪化过的地方,辙底下的沙是分层的,上头一层白,底下那层灰。
“上头这层是新的。”顾惊澜说,“底下那层是旧的,比这批车早。”
风不问从营地那头过来。他走得慢,走到跟前把手抬起来。
他手腕上缠着一条白布。布上打着结。他的手指在结上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十一个。”韩铁衣说。
“十个了。”风不问说,“这几天解了一个。”
他把手腕翻过来给韩铁衣看。布上的结确实是十个,有一处是松的,解开的痕还在,布上有一道浅印,比别处白。
“解在哪儿。”
“在这儿解的。”风不问说,“昨天夜里。我一个人坐着,解了一个,就睡着了。”
“哪个是解开的。”
风不问把布转了一圈,找到那道浅印。
“从头上数,第七个。”
韩铁衣看着那道浅印。
“你说过,第七个结是紧的。”
“是紧的。”风不问说,“现在松了。”
他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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