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袖子外头摸到的。”她说,“我以为是他自己的东西。我就把它留下来了。”
“留给谁。”
“留给他。”蒲带说,“他死了,衣裳要烧。我想着,他袖子里的东西,我不能烧。”
她把手合上。
“你们那截是从哪儿来的。”
“雪底下。”顾惊澜说,“第八个位置,压在扣子旁边。”
蒲带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自己合着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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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问把布条从怀里拿出来。
她把布条搭在手指上,让那十一个结垂下来。
“蒲带。”
蒲带抬起头。
“你的那截线,给我看看。”
蒲带把线递过去。
风不问把线放在布条旁边,比了一下。
她没有比长短。她比的是那两个断口上剩下的东西。
线掰断的时候,断口上会留一点捻过的痕。两股搓的线,断的地方,总的往一边拧。
风不问把线转了半圈,又转了半圈。
“这个拧法。”她说。
“怎么了。”
“是南边的拧法。”风不问说,“我们搓线,是往左拧。北边搓线,是往右拧。这条线往左。”
她把线还回去。
“这条线是南边的人搓的。”
蒲带把线接过去,紧紧攥在手里。
风不问把布条收起来。
“这段线的长短,”她说,“从我这儿第七个结,到第八个结,正好。”
她抬头看着北边。
“你阿爹的侄儿袖子里,有一段南边的线。”
她顿了一下。
“韩铁衣。”
“嗯。”
“你把这句也写下来。”
韩铁衣把纸拿出来。纸被风刮得发抖,他用手按住。
他看着蒲带。
蒲带没有说话。她把那件小衣裳重新包好,抱在怀里,转身走向她的马。
走到马跟前,她回过头来。
“写。”她说,“写下来。”
她上了马。
“我阿爹不让我来。”她说,“他知道我来,会说那两个字。”
她把马一转。
“他昨天说了。我听见了。”
风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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