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味走的东西。三味走的是让药走得快、走在血前头。”
“哪儿的方子?”
“西夏的。”崔闻笛说,“南边不用这一套。南边用药,讲的是缓;西夏用药,讲的是快。四味药配在一起,是西夏的配法。”
“第三样。”
“第三样是手。”崔闻笛说,“把药抹在杯口缝里,抹的时候要匀,要薄,要不碰着杯子外头。这不是下毒的常法。下毒的常法,是把药扔进酒里。”
“这是哪儿的法子?”
“燕云的。”崔闻笛说,“燕云的汉军,学南边的军器,又学北边的野法。两样掺在一起,就成了这个。”
“第四样呢?”
崔闻笛把那只杯子举起来。
“第四样是这只杯子。”他说,“还有坛子,还有封纸。”
“杯子怎么了?”
“杯子是官窑里的。”崔闻笛说,“它薄。它白。它烧得比北边的匀。”
“坛子呢?”
“坛子的封纸上有一个圆印,印里一个‘官’字。”
他把杯子放回布上。
“这一坛一坛酒,”他说,“是官酒。是有人从官仓里拨出来的。拨出来,封上,写上,运到这个营地。”
白上人听着。
“四家。”他说。
“四家。”
白上人没有问第五句。他把手放在箱盖上。
“写字的。”
“在。”
“你把这四样写下来。”白上人说,“写完,另抄一份。”
“抄哪一份?”
“抄四样里最要紧的那一样。”
“哪一样最要紧?”
“你自己挑。”
韩铁衣把笔蘸了墨。
他先写四行。
第一行:药,渤海。
第二行:方,西夏。
第三行:手,燕云。
第四行:酒,官。
写第四行的时候,他把“官”字写得比别的字大一点。
写完他把笔搁下。
“我挑第四行。”
“为什么?”
“因为前三样,都是外头的。”韩铁衣说,“药在渤海,方在西夏,手在燕云。这三样,都得从外头进来。”
“第四样呢?”
“第四样是里头的。”他说,“酒是官酒。官酒在官仓里。官仓的钥匙,不长在渤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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