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
“倒酒的时候验不出来。”他说,“因为验的人验的是坛子。坛子是好的,酒是好的,封纸也是好的。”
“验的人不验杯子。”
“不验。”崔闻笛说,“杯子是摆在几上的,是摆席的人摆的。摆席的人,是白上人。”
韩铁衣没有接话。
“白上人是我雇的。”崔闻笛说,“可我不疑他。”
“为什么不疑?”
“因为他连字都不识。”崔闻笛说,“不识字的凶手,下不了这种手。”
崔闻笛说完,把杯子翻过来,看圈足。
圈足上沾着一点雪。他用指甲把雪刮掉,露出底下一圈黑。
“这是什么?”
“灶灰。”崔闻笛说,“这个营地里的灰。”
“灰怎么会到杯子上?”
“因为杯子在灰边上放过。”崔闻笛说,“摆杯子的人,把杯子摆在几上,几摆在雪上。雪上一层,就是灶灰。”
“别处的雪没有灰?”
“没有。”崔闻笛说,“有灰的地方,是人做饭的地方。这个营地里的灶,在大圈西边。”
他把杯子放回布上。
“昨天这只杯子,”他说,“在大圈西边待过。”
“待过多久?”
“不知道。”崔闻笛说,“可它不在第三张几上待了一整夜。”
韩铁衣把这一句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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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白上人把三样人叫到火边。
“说明白。”他说。
崔闻笛把那根木签拿出来,放在火边的雪上。
“四样东西,四家做的。”他说。
“一样一样说。”
“第一样是药。”崔闻笛说,“这个东西,是渤海那边出的。它生在海边的石头缝里,根是白的,挖出来晒干,碾成面,面是灰白的。南边也种这个,可是南边的根辣,北边的不辣。这一味不辣。”
“你怎么知道不辣?”
“因为我不辣。”崔闻笛说,“我把木签上那一点凑到舌头上试了一下。”
“你试了?”
“试了。”崔闻笛说,“半厘,试完我喝了三碗水。”
“第二样。”
“第二样是方子。”崔闻笛说,“单用这一味,是要吐的,吐完还能救回来。可这一味上头还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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