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
临走的时候,老汉说了一句话。
他没有对着谁,就像在跟自己说。
“这两个月,送来的都穿新衣裳。”
雷小满回过头。
“什么?”
“衣裳是新的。”老汉说,“新的,干干净净的,鞋带打成死结。”
他往窑里看了一眼,窑口里是红的。
“旧社会里烧人,家里要给换一身好的。”
“现在,”他说,“不用家里来。”
“车一到,衣裳就是新的。”
雷小满没有说话。
她看少年。
少年把那根弦从怀里掏出来,看了看。
弦还是那半截,断的地方起了毛。
他把它重新缠好,又收回去。
【切换】当夜 · 城东 · 教坊司 · 后门
教坊司后门,对着一条不到三尺宽的死巷。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根下有一块青石,石头上摆过几百次花。
这是柳眉生的规矩。
卖花的是个哑婆子,五十来岁,背一只竹篮。她每三天来一次,把花摆在青石上。
三朵白的,说明线是通的。
一朵白的,说明有人不干净。
花不摆,就是断。
柳眉生定这个规矩的时候,已经想到过今天。
夜里三更,她提着灯去后门。
青石是空的。
石头上不是空的。
石头正当中,放着一小撮灰。
灰堆得整整齐齐,中心高,四边低,像一只小小的坟。
柳眉生站在三步外。
她没有过去。
这不是撒的。撒的灰,顺手就散了。这是摆的。摆的时候用的是一张纸对折过两次,把灰兜着,往下一倒。
能这么摆灰的人,心很细。也很闲。
她抬起袖子,把鼻子以下遮住。
灰是什么灰,她不知道。
甜的东西,闻一次就忘不掉。而我不能有一颗忘不掉的东西。
她把灯举高,让光照那撮灰的边缘。
灰的边上,有一个指甲掐出来的缺口,缺口的形状是斜的。
她没有再看。
她弯下腰,从石头旁边的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是一截花枝。
枝是折断的,断口是新的。上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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