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意。
——可这一天,她把那只手摆好以后,站着没有走。
顾惊澜回到打铁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把一件事告诉了所有人。
“那个人死了。”
“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
“在哪儿?”
“善堂门口。”
——没有人说话。
最后是雷小满问的。
“他……有名字吗?”
顾惊澜摇头。
“册子上写的是‘男,无主’。”
雷小满低下头。
闻人默在角落里把《北望录》翻开。
他摸到新的一页。
然后他说:
“记着。”
“记什么?”
“记他没有名字。”
闻人默把笔按下去。
“可是从今天起,”他说,“我们知道有一个人。”
“他做过一件不受命的事。”
他写的时候,手很稳。
——他写的不是名字。
——他写的是:
——十二月廿六。善堂。一尸。手有笔茧,腕有圆印。
——不具名。
——存。
雷小满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哥。”
“嗯。”
“他也是癸字。”
“谁?”
“今天来的那个。”
她没有说下去。
——屋里的人都听懂了。
——一个癸字的人,去给另一个癸字的人办后事。
——在册子上,他们都不是人。
——可他们之间,有一个懂得什么叫“留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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