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到了;信不到,人也会到。我这辈子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
闻人默在门口站着。
“婆婆。”他说,“这屋里,有几个人?”
石婆没有立刻答。
“七个。”她说,“我,五个娃,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是谁?”
石婆把火拨得更旺了一点。
“风不归。”
屋里静了。
风不问的手撑在门框上。
“他在哪儿?”
“他不在了。”石婆说,“可他在这屋里住过。住过的人,我算他在。”
她把火盆上的一只陶罐端下来,倒出五碗热水。
“十月里,他回来过。”
风不问没有动。
“十月初七。”石婆说,“后半夜到的。敲门敲三下,不轻不重——那是他们家自己的敲法。我开门,看见他。”
“他什么样子?”
“瘦。”石婆说,“瘦得不像人。左边袖子撕了半截,用绳子绑着。手背上有一道口子,结了痂,痂是黑的。”
“他说什么了?”
“他说:'婆婆,给口热的。'”
石婆把一碗水推到风不问面前。
“我给他烧了一锅粥。他坐在你这个位置,吃了三碗。吃得很慢,吃一口,停一下。他不是饿,他是——他是不敢吃快。”
“吃完,他问我:'阿念睡了没有?'”
“我说睡了。他说:'别叫他。'”
风不问的喉咙动了一下。
炕上,最小的那个孩子抬起头。
那是五个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抱东西的。他坐在炕角,两只手放在膝上。
“我没睡。”他说。
阿念
阿念十岁。
他不像十岁。他不吵,不问,不闹。他坐在那里的时候,两条腿并得整整齐齐,像大人。
“你父亲,”叶孤鸿问,“那天夜里,跟你说什么了?”
“没跟我说。”阿念说,“他站在门口看的。”
“看什么?”
“看我。”阿念说,“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走了。”
“他没叫你?”
“叫了。”阿念说,“他叫了一声。”
“叫的什么?”
“叫我的名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