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唯独没给你留一条退路。你觉得她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林深站在坝顶栏杆旁边,背对着下游方向,面朝姜怀信。风从西面灌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面上,拉得很长,末端重叠在一起。
“故意的。”他说。“她给我留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让我往前走。不是往后退。”
“那件毛衣呢?”
“那件毛衣不是她留的。是我自己留的。”
姜怀信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过身去,两只手插回口袋里,面朝食堂的方向走了几步。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背对着林深说了一句:“第二封信的事,我不会在广播里讲。但笔记里的东西——你翻到第十七页之后的那几页我还没看完。我看完了会还你。”
他继续走,身影在坝顶拐角处消失。
林深一个人站在栏杆旁边。太阳已经落到山脊线以下了,天边的颜色从暖橙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深紫。风从河谷里灌上来,带着傍晚的凉意。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封信,把信纸重新抽出来,对着最后一线天光看了看。导师的笔迹在暮色中变得柔和,那些字在纸面上安静地排列着,像一小片沉默的、被折叠过又展开的讯息。
他把信纸放回信封,收进口袋,转身走回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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