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战马幼驹,按市价三倍收。可你这一匹,只是驮马。”
“原先是战马!” 斡里朵辩道。
“战马肩高须四尺开外。” 沈掌柜拍一拍马背,“这匹差了一截。驮马亦可收,价仅战马半成。”
斡里朵扯起缰绳,牵马走开。
走不多远,脚步顿住。
他蹲在路边暗自盘算:一匹战马幼驹,三倍作价,可得八圆百姓币。八圆可换四千斤粟米,四千斤粟米可换二十六七头宋地驮马,尚且有余裕。
宋地驮马性情驯顺,拉犁载货皆可,不似战马那般耗草料。
这笔账只要不是痴儿便会算,于是他又牵马折回。
“幼驹在部落。” 斡里朵说,“下回赶集,我牵来。”
沈掌柜自案下取出一纸契书:“先立文书,何时送来,何时兑付。”
斡里朵在契书上按下手印。
按罢,他看着那一方朱印,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却不知为何隐隐有不安之感,说不清不妥在何处。
牵马驮着米走出榷场,风沙打在面上,他回头望向那面幌子。
“百信银号”四个字,正在风中立着。
榷场对面的茶棚,卢俊义手中正捧着一碗茶,看着斡里朵按完手印,看着他牵马走远,才放下茶碗,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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