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浅淡笑意。
他身前排着长队,大半是北地来的客商。
轮到人前,沈掌柜亲手称银、点验纸券,动作不疾不徐。
“一两黄金,十两白银,兑一圆百姓币。角票、分票随兑,不限数目。”
这话他一日要说数十遍:“凡以百姓币结算货物,收购价上浮一成起。”
队尾立着个女真汉子,三十上下,身侧牵一匹瘦马。
马背上驮两张貂皮、一捆老参。
他叫斡里朵,完颜部猎户,赶了三日路才到榷场,脚上还沾着干泥。
他盯着那一堆纸券,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本不信纸片,只认铜钱白银。薄薄一纸揣在怀中,一阵风便能吹走,哪里能作得数?
只是三日前,部落有人自榷场回去,说银号收参,五年老参一斤二十圆,可换一万斤宋地粟米。
他挖山参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般价码。
斡里朵走到柜台前,把参袋往案上一放:“收参?”
沈掌柜拈起一支,对着天光细看根须,掂了掂分量:“五年以上的才收,二十圆一斤。”
斡里朵心头一动,取出十二支参排开。
沈掌柜拣出七支,称定分量,数出一摞纸券支付。分票、毛票、圆票皆有。
余下五支根须稚嫩,沈掌柜轻轻摇头:“三年不到,不收。”
斡里朵低声不知骂了一句什么,将参收回布袋。
纸券被他拿在手中摩挲,比铜钱轻,比银锭滑。
“这东西,当真换得到粮米?”
“前头粮铺,也是银号的。” 沈掌柜道,“你自去试。”
斡里朵攥着百姓币走到粮铺。铺内堆着上好粟米,颗粒金黄。
掌柜抬头招呼:“一圆五百斤。”
斡里朵自怀中取出十两碎银,试探着问道:“银子收不收?”
掌柜见状摆手道:“只收百姓币。”
斡里朵这才抽出一圆票,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捏一捏纸角,迎着光查验一遍,收进抽屉,唤伙计扛米。
斡里朵把米驮上马背,牵马往回走。走出十数步,又折回来,扒开人群,回到沈掌柜案前:“马匹,你们收不收?”
“何等马匹?”
“能上阵厮杀的战马。” 斡里朵指向身侧瘦马。
沈掌柜绕到马前,看过牙口,抚过脊背,蹲下身捏一捏蹄腕:“三岁以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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